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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勇忠诚是立人
文章日期:2016-01-11 次数:3561  

义勇忠诚是立人

  ——纪念抗日名将孙立人 

杨永红

 
    在古镇三河,有一座三进徽式建筑风格的青砖房,谓之孙立人故居。无独有偶,在庐江的金牛镇的金牛山南面,也有一座孙立人故居。

孙立人,字抚民,号仲能,二战抗日名将,1900年生于安徽庐江一簪缨之家。

其实,三河的孙立人故居是依孙立人家谱里的一副对联“龙舒绵世泽 鹊渚振家声”而建造的纪念馆性质的故居,作为后人瞻仰的地方。真正的故居应是庐江金牛的孙立人故居。怀着崇敬的心情,前不久,我来到秀美的金牛山南麓,拜蔼了孙将军的故居。位于金牛山南麓金牛中学内的孙立人故居,确切地说,也只是孙氏旧宅的一部分。它占地约1000平方米,是一座四合院回廊结构的晚清居民式建筑,青砖小瓦,整体为木架结构,走廊及房内雕梁画栋,共有16间。

此故居为孙立人出生、启蒙、结婚以及其晚年心系想往之所。我去时,时值初夏,将军小时候亲手所植木瓜树业已挂满绿色的小瓜,活泼可爱;两棵香橼树亦是枝繁叶茂,满树金黄色香橼坠满枝丫情景似乎就在眼前;百年枣树,更待金秋来临,硕果累累。院内花草葳蕤,草木葱茏,一派清新可人的景象。

故居除了陈列将军生前所用的家什实物,还以以图文并茂形式,向我们一一叙述了将军生平事迹和一生重要的经历,让我们见证了一位聪慧少年成长为一代抗日名将的全部经过。

长长的回廊,朱红色的木柱,安静祥和。漫步其间,目光所及处,皆有一种亲切之感。从客厅的一桌一椅,到卧室的一席一枕,都是我熟悉的家乡的味道。庭院幽幽,芳草萋萋,青砖黛瓦,以及雕刻着精致图案的照壁、门窗,尽管都是沉默着,却又无时无刻不忘记对来者诉说将军戎马生涯的悠悠过往。蓝天白云下,伫立在院落正中的将军铜像,目视远方,意气风发,不愧为儒将之典范。仰视铜像,作为将军的同乡,心中倍添几分骄傲。

说来惭愧,我对孙立人将军的了解,还是源于早在前几年热播的电视剧《中国远征军》。本来,对军事一窍不通的我来说,忽然对中国远征军的历史产生浓厚的兴趣,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。但剧中孙立人英勇果敢、个性鲜明,一度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,将军天才的军事指挥才能,儒雅的大将风度,气定神闲的作战态度,深深地吸引了我。

借助一些关于远征军的史书,回忆录,作战记录等,我逐一了解了远征军,了解了仁安羌大捷,了解了兵败野人山,了解了松山血战、缅北反击….最让我高兴的是,渐渐地我开始认识这支军队,熟悉了孙立人将军。   1942年3月27日,一支部队起营拔寨,踏上远征缅甸的征程,这似乎是一个很长的征程。果然,等到这支部队再次踏上国土的时候,已经是3年以后了。这支部队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新编三十八师,师长孙立人。

仁安羌一役,即著名的“仁安羌大捷”,在孙立人的亲自指挥下,第113团的铁血将士杀入了八倍于我军的日军重围,歼敌千余人,救出了被围困的7000多名英军、500多名盟国记者和传教士,为中国军队赢得了极高的荣誉。在接下来的多次战役中,孙立人率领新编第三十八师所向披靡,没有打过一次败仗,是中国远征军中歼灭日军最多的将领,享有“中国军神”、“丛林之狐”、“东方隆美尔”的盛誉。当时的盟军总司令、美国总统罗斯福对他的指挥才能和英勇作战的精神大加赞赏,曾经亲自致电孙立人给予表彰,说他是“智勇双全,胆识过人,足为盟军之楷模”,为此,我曾深深震撼。

然而,“木秀于林,必风摧之”,就是这样一位缅战的英雄,后来在台湾却受到了极不公正的待遇。尽管他曾经身居陆军总司令兼台湾防卫总司令的要职,却因极有个性,又很受美国人的器重,与同僚之间生出许多的嫌隙,也受到了蒋氏父子的猜忌和冷落。

“百战功高罕有失,扬威域外竟成患”。1955年6月,台湾当局竟以“纵容部属叛乱”、“窝藏匪”、“密谋犯上”等罪名,对孙立人实施了侦讯看管,并一直软禁了33年,直到1988年才恢复自由,真是天理难容。这里且不论作为一军之统蒋介石的为人与性格,单就孙立人和他的军队来说,我们没有理由不为他的受迫害而深感愤慨。古人云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,功过也罢,荣辱也罢,远征军,从戴安澜、齐学启到数万找不到名姓的小兵,他们逝去久矣。对于逝去的,最大的悲哀是被遗忘。但这种被遗忘,同样也是我们这些后辈最大的悲哀。因此,作为孙将军故里一员,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样一位将军,一支军队,一群士兵,也是一种责任啊。

人,都具有两面性,是矛盾的集合体,只不过是孰重孰轻的问题。重者,主其一生,成为评价的点。但另一面,也是不可忽视的,它有时也在发挥及其重要的作用。自古有“先做人,后做事”,对于孙将军,除了他在军事上卓越的才能值得钦佩,更值得我们欣赏还有他的性格,值得尊敬的是他的品行,他有太多的东西应该是超越政治和战争的。首先, 他是一个学者和文人。1900年出生的他,1914年就考入清华学校,与著名学者梁实秋、梁思成是同班同学,可谓少年英才。他一生心系清华,80多岁的时候,把自己回忆录稿费200万新台币全部捐给台湾清华。身为军人,他朋友圈子却主要是知名学者们,这一直为其他将军们所侧目。他还热衷于教育。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不管仗打到哪里,他都尽可能利用一切条件在该地办学校。无论是异域缅北的华夏小学、中学,还是在东北短暂立足之地鞍山的清华中学,都凝结了他大量心血。他先后办学校几十所,并注意对自己子女的教育。他所有子女几乎都是著名学者、科学家。他性格耿直,赋有正义感。对腐败嫉恶如仇,对政治嗤之以鼻。当蒋介石父子以及毛人凤、彭孟辑一伙欲以所谓“兵谏”之名加以迫害他时,他依然腰板挺直,无所畏惧,以一个军人的姿态步伐稳健,义正言辞慷慨驳斥,多么难能可贵啊。讲诚信,讲忠君,重德行,重孝道,终身愿望便是民族复兴。他曾经毅然放弃美国桥梁公司工程师的金领待遇,回国投身军营,他至死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回乡祭祖。80多岁时他曾执意给一个从大陆带回祖坟照片的人下跪,他每逢年节都要给远征军死难下属烧纸祭拜。

尽管被软禁了33年,而且这33年生计毫无着落,只能靠养鸡、养鸟、种花来赚钱维持生活,但最后,他却没有按李登辉的要求来揭露和指责蒋介石,就如同当年不肯向美国出卖蒋介石一样,他认为这是作为中国正统文人的操守,他致死捍卫这个操守。

近日,读到有关孙立人将军的古诗词,一首七律令人思绪万千:

仲甫天孙德业德

能文允武孰为俦
长车节枝精忠誓
官道迷离浊浪流
丹心满腔空载恨
心声无路卅余秋
日煌终教浮云散
月皓风清抚白头

    这首颇有点杜工部的味道的七律,把仲公的悲怆英雄一生刻画得很入骨。值得庆幸的是,长达33年软禁后,在孙将军的有生之年得以昭雪,迟来的正义终于还将军一个清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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